第五章
5.
宋老师声音压低。
“顾女士，单位也希望尽量内部沟通。现在网上关注度高，您这边别再刺激舆论。”
我笑了。
“舆论是我们发的吗？”
她沉默。
“昨天我第一时间报备，是为了让事实放在程序里。今天她裁图举报，是为了让事实死在流量里。”
“既然她实名举报，那就实名核查。”
挂断电话后，我联系了公证处做网络证据保全。
论坛帖、群聊记录、短视频、评论区引导话术。
一项都不漏。
我又拨通医院病案室电话，申请调取缴费记录和住院证明。
我妈端着热水站在一旁，手都在抖。
“晚宁，她们又来了是不是？”
我抱住她。
“妈，这次不一样。”
她眼眶红了。
“遥遥没做错。”
“我知道。”
这一次，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核查会安排在第三天下午。
地点在组织部门小会议室。
在场的有人事处宋老师、考察组负责人陆主任、纪检联络员、招录单位分管领导。
林栀来了。
她眼睛红肿，身边跟着她母亲。
江承也来了。
他说自己是同岗位考生，又是公考群管理员，掌握部分群内舆情和林栀求助经过。
真会找位置。
既能当旁观者，又能当证人。
我和知遥坐下时，林栀先站起来。
“阿姨，知遥，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她声音哽咽。
“可我真的害怕。我怕自己被钱压住。”
知遥指尖冰凉。
我轻轻按住她的手背。
陆主任开口：
“今天不是争吵会。请各方围绕事实说明。”
他看向我。
“顾女士，请你先解释，为什么会在考察阶段替同岗位第二名支付费用？”
我点头。
“可以。”
我拿出第一份材料。
医院官方缴费回执。
“这笔钱没有进入林栀个人账户，而是直接进入医院账户。”
“如果目的是收买她，为什么不转给她本人？”
林栀低声说：
“可你们确实为我家花了钱。”
我看向她。
“所以我报备了。”
第二份材料，是邮件打印件。
时间：缴费当天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
收件人：人事处宋老师。
附件：缴费回执、费用明细、借款说明。
宋老师看到纸面时间，脸色有点白。
陆主任问：“林栀，你的举报材料里，为什么没有提这封报备邮件？”
林栀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她发了邮件。”
我笑了一声。
“你当时站在我旁边，看见我发出去，也看见宋老师回复。”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拿出第三份材料。
医院费用明细。
“林栀上门说父母都住院，急需六万，否则停药。”
“实际情况是，她父亲住院欠费八千九百二十六元，病情稳定。”
“她母亲没有住院，只做门诊检查，费用已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