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舞剑

  晏河清立马收回手,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冒犯了。”

  阿竞刚把剑擦好放回原处,谁知,霍辛扬后脚便把它拿起来,黑瞳自眼角移来:“你挑了这把?”

  晏河清暗自抠抠手:“……额……嗯,此乃剑中龙凤,是极好的剑,你母亲很有眼光。”

  “若能给我亲手改造一部分,那威力将与龙泉剑不相上下,胜算便稳了九成以上。”

  不过此话她未说出口,这毕竟是霍辛扬亡母之物,亦是大齐第一女元帅佩剑,应当尊之敬之。

  烛火照不到霍辛扬身上,他以手轻抚青霜剑,脸色如无风之湖面,毫无波澜,沉静之中生起肃杀之气。

  晏河清看不清他神情,只微垂两扇长长的睫羽,沉默片刻,淡漠的语气与平日并无两样:“阿竞,去铸剑室起灶生火。”

  俄而,铸剑室内火光四溢,热气轰轰,灶内柴木充盈,噼啪作响。

  霍辛扬不带丝毫犹豫,递给她青霜剑,晏河清捶在裙侧的手指蜷了蜷,抿抿唇:“其实,别的剑也挺好的……”

  霍辛扬微微挑眉,转身抬步,手臂一摆,毫不留情将青霜剑投入重重浴火之中。

  火舌狂舞,立即吞噬了整把剑,悔无可悔。

  “你……”晏河清二话不说抢先伸手入火海,一股力量拖住了她。

  霍辛扬拽着她手臂:“你做什么?”

  不知愤怒还是何种情绪,她如同质问那般道:“那是你母亲唯一的遗物!你的心是石头的吗?”

  “那又何如?我阿娘已经被害死了,一把遗剑而已,留着它我娘就能回来?霍家五万将士就能复活?”

  霍辛扬压抑已久的戾气全聚集于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如狼一般狰狞可怖。

  晏河清原地征然,手臂瞬间一疼,骨头快要被捏碎了,后背不自觉发毛。

  她从未见过这般冷厉的霍辛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