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萧家后的第三日,收到了一封送到新住处的信。
信封上没有多余的话,只有萧家的印记。
拆开后,里面是一张礼房列出的安排,末尾另附一行字:请夫人回府确认祭礼后的礼制衔接。
我看完,把纸折回原处。
没有问谢清漪出了什么问题,也没有问萧景鸿为什么不亲自来。
我只在回信上写了八个字:主母印已归,恕不再理。
信交出去没多久,萧景鸿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他没有进门,只站在廊下:“你至少该把事情交接清楚。”
“主母印在你手里。”
“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没有赌气。”
他沉默了一下:“祭礼后还有许多安排。
礼房不知道哪些该保留,哪些该改。
你以前处理过,不会比他们更麻烦。”
我看着他:“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继续处理?”
“只是帮一次。”
又是一次。
我没有让他进门,只把那张回信递给门边的人,让人转交给他。
“我已经写清楚了。”
萧景鸿没有接那张纸:“你一定要把界限分得这么明白?”
“这是你定下的。”
他抬眼看我。
“什么?”
“凤冠、礼服、席位和主母印,你一样样决定了由谁使用。”
我说,“既然决定由你完成,后面的礼制也由你承担。”
院外安静下来。
萧景鸿没有再提谢清漪,也没有立刻反驳。
他转身离开时,手里的那张纸被他捏出了一道折痕。
第二天,我从送来的账册里看见,萧家的祭礼后续被分成了几处。
原本由主母统一确认的礼单,出现了两种不同的落款;一份被退回礼房,另一份又送去重新核对。
没有人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只是那几张被退回的纸,经过管事转交,落到了我手里。
我把它们按原样封好,退了回去。
“我不再签。”
管事站在门外,迟疑许久,才将账册收走。
下午,萧景鸿又来了一次。
这次他手里没有礼单,只有那方主母印。
“你拿回去。”
我看着那方印:“你不是说,名分不会改变任何事?”
他没有回答。
“萧家现在缺的不是一方印。”
他说,“是你以前做的那些事。”
我垂下眼:“那就让萧家自己补上。”
“清漪也在帮忙。”
“她可以帮。”
我说,“你也可以继续照顾她。”
他握着主母印的手收紧:“你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知道。”
我没有接印,也没有起身。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把印放在门槛上,转身离开。
我等脚步声走远,才让人把它送回萧家。
那天夜里,我收到礼房重新发出的正式安排。
上面没有我的名字,也没有谢清漪的名字,只有一行冷硬的批注:由萧二爷亲自确认。
我把纸折好,压进抽屉。
萧景鸿终于开始自己确认每一项安排。
但那已经不是我要回去替他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