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锦鲤只是睡了一觉，再醒来，尾巴没有了。
她记得自己在荷叶下跟别的小鱼比赛吐泡泡，吐着吐着就睁着眼睛睡着了。
一晃神，她已经被一个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有滚烫的水珠吧嗒嗒落在她娇嫩的脸颊上。
她想甩动尾巴挣脱人类的怀抱，却被抱的更紧了。
“没事了宝宝，没事了，妈妈来了。”
女人压抑又绝望的哭声像是来自灵魂深处，小锦鲤似乎被感染，张开小嘴，哇的一声也大哭起来。
她懵懵懂懂，却下意识地依赖着面前的女人。
一大一小抱着哭，哭声回荡在杂乱的客厅里，久久不散。
客厅一边的沙发上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旁边还站着两个孩子，此时全都一脸不屑的看着两人。
老人第一个看不下去，吐掉嘴里的瓜子壳大声嚷嚷道：“哭什么哭！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就是，一天到晚摆着张臭脸，堂哥回来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了你呢。”年轻的女人也撇了撇嘴，一脸不满的说。
室内开着空调和电视，只穿着一身贴身秋衣的老太婆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时不时呸呸两声，把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年轻女人则穿着居家睡裙，半靠在沙发边沿，胸脯高高地隆起，脖子上戴着的宝石项链灿灿生辉。
电视画面来回闪动，晃得景柔一时有些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梦境。
前一刻失去女儿的痛苦还历历在目，下一刻她竟然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家，怀里还抱着依然温暖的女儿。
目光逐渐聚焦。
脑袋埋在女儿小肚子上哭泣的景柔突然抬起头，悲伤的情绪瞬间被怒气取代。
她把两岁半的女儿轻柔的放进婴儿床上，直到把孩子哄好了才虚掩上门，默默走了出去。
景柔出来时眼泪已经干了，只剩一双血红的眼睛，莫名的有些渗人。
“哼！”老太婆冷冷哼了一声，抱怨道：“一回来就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欠你的呢，我们一家子伺候你一个，还委屈你了不成？”
“奶奶，我还要骑妹妹玩，我还没玩够呢。”一旁九岁的小男孩恶狠狠看了景柔一眼，拽住老太婆的衣服不停摇晃。
“玩什么玩，没看你景阿姨都瞪眼了嘛。”年轻女人冷嘲热讽道。
景柔刚进屋就看到一屋子人说说笑笑，只有自己的女儿被九岁的男孩压在身下，像只小奶猫一样哭的已经快没声了。
在场的两人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她大步走进次卧，打开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把抱起来，然后打开入户门，直接把衣服都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