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忧虑

  次年开春,荤素搭配的饭食和长久的锻炼,使得所有人都拔高了一截,不少人模样大变,没了初来时的黑瘦和怯懦,少年们已经有了稚嫩的风姿。

  南若也已经九岁,筋骨结实,脸上有肉,五官长开了些,能看出两三分乔氏的影子。

  但两人气质截然不同,乔氏温柔坚韧,南若淡然沉着。

  若没有伯一、甲二、伯三、叔一等人与她热情相交,只怕她还要冷漠上几分。

  自发生了诸葛先生一事后,不仅所有的孩子之间融洽不少,就连先生们,即便不爱搭理人也没人行事恶毒。

  这大半年来,密院的生活除了训练上有些辛苦外,堪称平和。

  糖衣炮弹能腐蚀人的意志,更何况对象还是孩子。

  许多人已经熟悉甚至喜欢眼下的生活,无须为吃穿发愁,性命无忧,甚至还能学知识学本事,许多人抱着妄想,就这样长久过下去也不是不行,或者哪天出去后也能用学来的本事安身立命。

  因此当大家的课业再次进行调整时,也许有人会疑惑,但更多的人是欢喜和期待。

  早上除了跑步站桩外,开始进行正式的功法练习。

  他们也多了几位武师傅。

  武师傅都十分严格,不少人因为动作没到位被打骂哭,练武果然不是简单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基础的打得好,南若倒并不觉得特别辛苦,不管其他功课如何,但在功夫一课上,她尤其认真,动作一丝不苟,不叫苦不叫累。

  杜管事几次将目光放到她身上,南若自然注意到了,但有些事可以偷懒,有些事却是不能的。

  吃过早饭后,杜管事难得在课前出现,告诉大家,“从今日起,甲乙丙去往各自的课室上课,甲乙字号的人开始学习琴、棋、书、画,丙字号的人另有安排。”

  底下立时议论开了,“怎么学的不一样?”

  “为什么要学琴棋书画?”

  “我们丙字号的为什么不学琴棋书画?”

  “其他是学什么?”

  “安静!”

  杜管事提高声音,冷下脸,“怎么,这才多久就忘了规矩?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有你们置喙的余地?嫌命长吗?”

  不少人这才反应过来,立时静声。

  “当初为什么给你们分等级,都在这里学了快一年还没看出来吗?你们是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