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震惊地抬头,连指尖都在抖。
“你想干什么?”
陆晚晴叹了口气,眉眼依旧温柔,话却无情到残忍:
“那片墓园是陆家的产业。”
“如果一定要嘴硬到底,那我就毁了你妈的坟。”
“让她到死都顶着小三的骂名,骨灰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超生!”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那片墓园,是她亲自带我选的。
她知道我最怕母亲死后还要被沈景母子羞辱。
所以为了不到十平米的位置,她跑遍了京市每一寸地皮。
找大师算了三个月,才选中陆家名下的山头。
那时她在我母亲墓前,温柔地哄我:
“阿景,信我。”
“这是陆家的地盘,有我护着,你母亲一定能安息。”
可如今,诅咒我母亲永世不得超生的,也是她。
膝盖终于还是弯了下去,我麻木地跪在沈景面前,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真的没有动你的孩子。”
“求你们,别动我母亲。”
陆晚晴看着我红肿的额头,质问的话猛地顿住。
沈景嘴角隐秘的扬起,宾客们窃窃私语:
“这小三想上位想疯了吧,还敢动陆总孩子,真是跟他妈一样下贱。”
“就他还想上位,丑得跟路边快死得乞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脏病呢。”
“他妈就是个心机爬床婊,他青出于蓝胜于蓝,连弟媳都不放过。”
.......
我跪在地上,木然地听着。
机械地一个接一个地磕头。
直到沈景终于欣赏够我的丑态,他才拉住身边的陆晚晴:
“晚晴,抱歉,是保姆粗心。”
“小宝明明在午睡,是她没看见。”
陆晚晴脸上的表情僵住。
她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却还是撑着镇静的神色,朝我伸出手:
“既然弄错了。”
“那你就不用跪了,你妈迁坟的事我会办好。”
可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沈景以陆家女婿的身份,给墓园的人下达了毁坟的通知。
他恶意地冲我笑笑,无声地开口:
“还有五分钟,你小三妈坟下的火药就会。”
浑身血液逆流,我撑着最后的力气疯了似地冲向墓园。
陆晚晴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被沈景含笑握住:
“晚晴,待会结束,陪我去看看小宝吧。”
“保姆说她一直哭着要见你。”
想起乖巧的孩子,陆晚晴收回视线,忍着不安点了点头。
墓园里,我不敢停一秒。
像疯子一样用手疯狂地挖着墓碑下的土。
指甲全部断裂,手指不自然地扭曲着,血已经染红了表层的土。
下一刻,眼前的墓骤然发出巨大的声,地底深埋的骨灰盒也轰然炸开。
的冲击把我像破布一样摔出去,撑到极限的身体,在那一刻彻底崩溃。
大片大片的血从身下流出,疲惫感和眩晕感最终让我阖上眼皮。
与此同时,墓园管理员惊恐地给陆晚晴打去电话:
“陆总!墓园发生了,先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