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占有(修)

  扶苏官驿。

  医正收好药箱走出房门,抚着白髯长须,眉心紧拧。

  顾衍虚脱倒下后,兵士将他转移到了住处,楚照槿不顾楚佑劝阻,执意前来相陪。

  “如何,伤势严重吗?”楚照槿有些慌神。

  医正叹了口气:“歹人是下了死手,此伤距离心脉不及两寸,若是再偏些,顾使君恐怕是活不下来。”

  他顿了顿,“不过殿下放心,刀伤已无大碍,关键在于顾使君还中了毒,下官已施针逼出了大部分,余毒顽固,下官实在力不从心,得看顾使君能否撑过今夜。”

  “中毒?什么毒?”

  楚照槿只知顾衍被刺客中伤,未曾料想暗器上涂了毒。

  “下官惭愧,未有头绪,不好断定此毒种类,需得求访医书典籍才好加以定论。”

  张医正咳了两声,脸上的皱纹揉作一团,他呵呵笑了两声,“失态失态,我年龄大了,夜间受不了风。”

  “医正仁心仁术,不必自责,今夜劳烦医正了。”楚照槿道。

  “我送医正回去。”

  说话的是顾衍的贴身侍卫,名叫隐戈。

  “我家公子身体还虚着,身边不能没人,殿下宅心仁厚,可否替小人照拂我家公子一二。”

  楚照槿略有迟疑。

  她从不以世间给女子诸加的严苛礼节为圭臬,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请托,她亦不会一口应下。

  “是小人唐突,殿下不愿合乎情理,小人去劳烦别的使臣来也是一样的。“虽说各位使君对我家公子心有芥蒂,但同为一国朝廷办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必不会乘人之危,行伤天害理之事,最多就是不好好照料,让我家公子难受些。”

  “并非本宫不愿。”楚照槿被隐戈这一番推测说得放不下心来,最后一点迟疑也烟消云散。

  顾衍是走了小恭靖侯后门的亲信,若是此时难受,且不论萧国前路如何,等她嫁去了恭靖侯府,彼时在庄衍怀面前是她难堪。

  再者顾衍因她重伤卧床,不论男女,只论救命报恩,她照顾顾衍理所应当,不能任由自己的救命恩人被旁人刻薄了去。

  无论如何,顾衍不能死。

  于情,顾衍救了她的性命,她不愿看着他为救自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