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天才一秒记住地址:

  这花圃,老夫人宝贝得紧,逢夜便落钥。

  裴国公隔墙怒喝:“裴阿鲤!”却是一筹莫展。

  园子侍弄得极好,东君已过,众芳摇落,此地仍自花团锦簇。

  主人怕那姚黄魏紫娇贵不堪摧折,以轻纱围了避风的花罩。

  裴勖之一面命人多点几盏灯笼,一面指挥花匠移开花罩。

  花匠却不敢从命:“没有老夫人的吩咐,小的不敢。”

  他既不肯,裴勖之也不勉强,大步上前,一连揭起数个花罩,随手抛在一旁。

  “遮遮掩掩,如何赏玩?”

  青罗见那老花匠额上滴汗,一径吸气,不由心生同情。

  裴勖之拉她坐在凉亭,吩咐仆人取他搜罗的珍酿。

  青罗原不好酒,一夕经历生死,才是新婚夜又将和离,满腹思绪无以排遣,遂也起了些酒兴。

  裴勖之倒高兴得很,见她拿不定主意,便牛嚼牡丹似的,将那桑落乌程、新丰杜康胡乱混做一坛。

  青罗不由笑笑,执起玉杯,小口慢饮,对着秾艳绮丽的花丛,生出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裴勖之想起什么,起身隐入亭角幽暗处,不片刻,抱出一盆花来。

  青罗见那花瓣洁白细长,以为是白菊,细细一瞧,花丝情状却比白菊冶艳万分,竟是一盆开了花的孔雀昙。

  “原想送你做贺礼的。”

  青罗托腮打量着花姿,“此花难得难养,你如何有的?”

  裴勖之不答,摘下一朵,别在她发髻上。

  青罗未及阻止,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勖之索性将另一朵也摘给她,“谢治尘绝非善类,你偏要嫁,如今明白也不算晚,你与他和离。”

  竟有新婚夜便拆人姻缘的?青罗失笑,“是我勉强他。”

  裴勖之瞥她一眼,没作声,仰脖将一杯酒一饮而尽。

  月过中天,清冷薄辉如纱,笼着凝露香花。

  青罗略有醺意,神思却越发清明。

  待得天明,她与谢治尘便会入宫请安。

  前世父皇赏她十颗荔枝,如无意外,今日还会有十颗荔枝等着她。

  掐指算算,再有半个时辰,益州送荔枝的驿马便该到南城门了。

  “裴勖之,我与你打个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