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道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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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都是十月下旬了,天气居然还是如此闷热。

  几人擦擦额头的汗,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空。

  扭曲诡谲的乌云吊在空中,像极了野兽张牙舞爪,随时会俯冲而下。

  再往前走几步就是重门村,好容易才找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三人到达相片上的大石头跟前,一踏进村子,当下就拂过阵凉爽的秋风,吹去燥意。

  此时一个老伯正巧扛着锄头从田埂走过。

  藏玉连忙叫住了老伯,老人停下脚步狐疑转过头。

  他听见是找人,倒十分热情:“娃儿,你们找谁?”

  天色转眼间蓦地阴暗下来,狂风席卷田野,吹着田里禾苗弯了腰。

  藏玉再回头看时,那老伯的五官像蜡烛从面上融化滴落,身躯扭曲软化成滩粉红的软肉,盘在地上像心脏般起搏跳动。

  他在地上的眼睛还滴溜转着,持续注视着藏玉。

  见藏玉不说话,浮在软肉上的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重复问着那个问题:“娃儿,你找谁……”

  藏玉呼唤伙伴抄起法器,场景却倏忽一转。

  她们还站在刚才立足之地,老伯却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像块帷幕笼罩在天地间。

  远处一位白裙少女孤独地伫立在水田间,像极了稻草人。

  察觉藏玉等人的视线,少女哀愁了眉目摇头,细柔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可雨声实在是太大,无法跨越如此远的距离传入耳中。

  藏玉只能努力辨认少女的嘴型,她说的仿佛是——不要靠近……

  不要靠近……

  藏玉抬脚朝少女跑去,可湿滑的田埂让她跌了一脚。

  踏空带来的失重感把她猛地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她捂着胸口喘气从床上弹起,摸黑摸到通讯终端看时间,正好是凌晨:。

  是噩梦吧?可环顾四周一圈,用天眼看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但当眼角略过窗户时,发现了不对劲。

  她明明记得睡前窗户紧闭,如今却被打开大半扇,夜风拂过窗户带来一阵阵凉意。

  因为有神经衰弱这个毛病多年,她睡眠一向浅得很,从没有开窗的习惯。

  开灯下床检查窗户,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头。

  难道真的是她忘记关了?

  嗯?这是什么?

  藏玉借着终端的紫外线射灯,灯光下一道带着水光的痕迹顺着窗棂延伸至窗台,在拐角处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