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养了吧

  周淮煦很奇怪。

  他在徐记面馆从不值夜班,晚上到点做完家务就离开。

  他这是要去哪儿?

  阮糖不由好奇,将心里的想法直接问出口。

  周淮煦给出的答案是——他要回家。

  “家里有人在等你?”阮糖问。

  “是。”

  阮糖浓密的扇睫似蝶翼般眨动了下,试探性地问:“女的?”

  “嗯。”

  阮糖的心莫名像被灌进一盆冰水,凉了一截。

  她的眼睑低垂,雪白贝齿咬着筷子,丰润晶莹的红唇翕动,表情意味不明。

  见惯她平时的飒爽英姿,这副样子倒是很可爱。

  周淮煦的眉尾轻扬,悄无声息地勾出点弧度。

  “阮警官还想审问我什么?”

  “没了。”阮糖摆摆手,夹了一口韭菜花吃,不想自讨无趣。

  周淮煦的黑眸里划过狡黠的光,弯了弯唇,转瞬即逝。

  他随意散漫地说:“那我回家照顾奶奶了。”

  “好,你先……”

  话音未落,阮糖就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词——奶奶!

  她愕然:“你和你奶奶住在一起?”

  “是啊。”

  周淮煦说,他和奶奶相依为命,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便给自己定了门禁规矩,每晚早点回去照顾她。

  阮糖恍然,怪不得他这么努力工作。

  既在面馆打工,又来她这儿兼职做家政。

  实在太辛苦了。

  阮糖默默地想,这个月一定要给周淮煦涨工资!

  阮老板的囊中鼓鼓,在警局里赚钱办案两不误,忙得团团转。

  她原以为周淮煦也会很忙,但隔天中午,阮糖坐在工位上埋头看卷宗。

  须臾,一个蓝色的保温饭盒就放到她的桌前。

  她抬起眸子,对上周淮煦那双澄澈的眼。

  阮糖不禁讶异,将卷宗阖上:“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她望向周淮煦放到她桌上的保温饭盒,心念一动。

  他这是担心她像昨天一样,为了工作废寝忘食,亲自带餐食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