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同生

  仅留的那盏灯烛上火苗跳动,惹得屋内光线忽明忽暗。

  周遭静得几乎只能听到他们二人的呼吸声。

  姬禾被他抵在桌上,身前又压着厚重的喜服,此刻不免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小脸煞白,呼吸越发急促,隐隐有旧症复发的征兆。

  微凉的指尖用力抓住他的衣襟,“阿戍,我……”

  他却倏地吻上来,唇齿间的占有欲丝毫没有掩饰,“阿姐,今日便作我们的新婚夜吧。”

  “不……不行,我……”姬禾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意识也逐渐模糊,整个人几乎快要脱力。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可她还不能死,她还没看到阿娘的身体好起来,还没实现阿娘的愿望——

  正吻到动情处,姬戍却觉唇上倏地一阵痛楚,血腥味儿霎时间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慌忙松开怀里的人,只见姬禾无力地倒在桌上。

  她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唇角还淌着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越发急促起来!

  意识瞬间清醒过来,姬戍将人从桌上捞起,大手覆上她冰凉的脸颊。

  “阿姐……姬禾你怎么了?”

  姬禾早已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这会儿只觉得心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

  一阵阵的腥甜往上涌,偏她此刻又呕不出来,只堪堪捱着,越发难受。

  恍惚之间,似乎有人将她抱到了床上。

  纱帐被粗暴地扯下扔在一旁,随后又有翻箱倒柜的声音回响在光线昏暗的狭小房间里。

  夜风从四敞大开的窗户和门一起涌入,总算让她急促的呼吸有了些许的缓解。

  微凉的杯盏被抵到了她唇边,有奇异的香味儿混杂在水中,身旁那人柔声哄着她:“阿姐,把药喝了。”

  那味道并非是她所熟悉的,喂药之人又不是云纱,姬禾几乎是本能地抗拒着。

  却忽听得耳畔那声音发颤,“阿姐,把药喝了好吗?”

  “求你……”他好像哭了。

  鬼使神差地,姬禾张口一点点喝下了那杯不知是什么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