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宋清益望着两人所站的方向,缓慢地挪动着脚步,顺便思考自己现在要是撒腿跑能不能成功。

  但当他看到悬西腰上挂着的佩刀时,她果断放弃,正常情况下都肯定跑不过人家侍卫,何况现在她还带些训练后的疲惫。

  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路程,硬生生给宋清益走出百米的距离。

  蒋宾白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娘的反应。

  宋清益离他越来越近,也愈发地不知所措。连日来,在嬷嬷和教习面前,女娘们并不拘礼,眼下见到丞相这个级别的,她该怎么行礼?

  蒋宾白未错过女娘面上的纠结和慌张的神色,轻咳了一声想以此缓解她的紧张。

  这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宋清益一个抬头,正巧对上的他极深的眸色,他周身都泛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宋清益察觉到自己失态,立刻低下了头,“民女见过丞相。”

  她本想跪下行礼,都说礼多人不怪,这礼大,人也不怪吧。奈何脚下的冰鞋不方便,只能勉强做个深屈膝。

  蒋宾白也不计较,“起来吧。”

  宋清益许是刚刚转多了,这会蹲下起身突然犯了晕。冰鞋失去了着力点,她没来得及反应,慌忙之间抓住了对面蒋宾白的衣摆。

  这股力道不容小觑,蒋宾白被她带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宋清益脚下一滑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好摔下跪坐在他面前。

  这……迟来的大礼?

  受了牵连的蒋宾白望着眼前无动于衷的罪魁祸首,偏偏她正巧是一副跪着的姿势,像是在请罪,他要是再开口怪罪,倒显得他小气。

  看了热闹的悬西终是反应过来,先是扶起了蒋宾白,见他脸色还算凑合,顺手也扶了宋清益一把。“主子,可要叫太医来看看?”

  他若晚上叫太医必然兴师动众,蒋宾白想到刚才这女娘慌张的样子,朝悬西摆了手,“不用。”

  趁他俩交谈的功夫,宋清益闪到一旁换下冰鞋,正考虑着夺门而出。

  许是看破了了她的想法,蒋宾白可不能让她白白溜走,“回来。”

  回来这两个字冷冷入耳,宋清益深吸了口气,语气轻软,还带着三分懊恼,“实在是无意冒犯丞相,您大人大量。”

  “你是冰场新来的女娘?”蒋宾白问。

  宋清益见他转移话题,以为刚才这事过去了,“是,前几日才来。”她这会脸红扑扑的,就像是干了亏心事后的燥热。

  “行。”蒋宾白玩味地笑了笑,“本相记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