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底阴气躁动幅度超出预估,我刚才试着疏导表层气流,避免阴气上岸侵扰城区。”
他把暗中补强本源的私心,包装成维护世俗安稳的公事,不给自己留下越界的把柄。
鹿泠没有拆穿,也没有附和,只是淡淡应声。
“无妨,水域气场已经被稳住了。”
她清楚顾朔的心思,也清楚邵祁的克制。
此刻点破,只会让表面平衡彻底破裂,打乱她处理执念的节奏。
三方制衡最忌讳贸然掀桌,隐忍与分寸,才是长久维持棋局的关键。
得到鹿泠的回应,顾朔彻底收敛了所有暗动的心思。
他明白,只要邵祁在场,所有水域山林这类天然阴气富集之地,他都无法暗中借力补强本源。
对方的感知覆盖无死角,层级压制无解,他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条暗中成长的路子,被彻底堵死。
那他就只能更加深耕世俗棋局,把所有精力放在人心舆论名分这些邵祁无法触碰的领域,慢慢收紧无形牢笼。
暗处,邵祁收回部分铺展的黑雾,只留下紧贴水面的一层屏障,继续锁死水脉寒气,隔绝阴力流转。
他依旧没有现身,隐在岸边最深的黑影里,不抢夺鹿泠的主导权,不打扰她与老船工执念的沟通。
做完所有兜底防护,他静静旁观,把舞台完全留给鹿泠。
江面的渔火还在缓慢漂移,那声“归吧”依旧反复回响,牵引着人心底的恍惚。
鹿泠终于抬抬手,一缕清透柔和的本源气息顺着夜风飘出,精准落在江心的几点火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