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是离开公司,而是离开了顾槿夏的生活三个月。
他说:
“你需要时间想清楚,你对我到底是依赖,还是爱。”
顾槿夏没有挽留,因为她知道他说得对。
她确实需要时间。
于是,陆景琛搬到了港城郊外的一座小院,每周接孩子过去住两天,其余时间,他种花、看书、处理一些顾问事务。
顾槿夏则一头扎进了陆氏集团。
她用了第一个月,把所有业务部门摸了一遍。
开会、看报表、下工厂、见客户,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累得倒头就睡。
有人等着看她笑话,觉得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女人,凭什么管这么大的集团?
顾槿夏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她只是用结果说话。
第一个月末,她力排众议,砍掉了集团旗下一个长期亏损的子公司,把资源集中到核心业务上。
这一刀砍下去,省下了将近两个亿的亏损。
第二个月,她亲自带队谈成了一笔被搁置半年的跨国合作,对方原本因为陆怀远的丑闻而对陆氏失去信任,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用诚意和数据说服了他们。
签合同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很想陆景琛。
她拿出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晚安”。
她想打几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关掉了屏幕。
那天晚上,宝宝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毛绒玩具,歪着头问她: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顾槿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把宝宝抱进怀里,轻声说:
“快了。”
宝宝又问:
“妈妈,你想爸爸吗?”
顾槿夏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答案,她太想了。
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样子,想他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把她抱起来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终于明白,她对陆景琛的感情,从来不是依赖。
是爱。
和他在不在身边没关系,和他是不是养子没关系,和他父亲的遗愿更没关系。
只是因为他是他。
顾槿夏擦干眼泪,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她没有给陆景琛打电话。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