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话未说完,已被侍卫揪着头发拖了回来,重重按跪在地。
那张哭花了的脸对着我,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平日的矫揉造作。
我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只淡淡吩咐:“按老规矩。”
侍卫应声,清脆的骨裂声和沈映月比先前赵、周二人更加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她那双刚刚还试图攀附救命稻草的手,此刻已软软垂下。
剧痛让她几欲昏厥,却又被一次次新的痛楚唤醒。
场下众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生怕被我注意到。
醉红楼内,除了沈映月的哀嚎,便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就在此时,楼外一阵骚动,几名官员模样的中年人,带着家仆闯了进来。
一见场中情景,尤其是看到自家子女的惨状,顿时面无人色。
为首的正是赵景明和周文渊的父亲。
他们顾不得仪态,噗通跪倒一片,连连叩首:
“千岁爷饶命!是下官教子无方,才让他们冲撞了千岁爷和柳姑娘,求千岁爷开恩啊!”
几人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家那不成器的孽障,眼中又是愤怒又是惶恐,只一味地磕头认错。
随后便有家仆想上前将已经晕死过去的三人抬走。
我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什么时候说他们可以走了?”
他们愕然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现在本座没空细细料理你们这几个小的。”
我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先全部押回提刑司大牢,让他们好好清醒清醒。至于你们几位,”
我目光转向那几个官员:“教子不严,纵容行凶,以为一句轻飘飘的认错就能了事?”
刚恢复些许意识,又听到“提刑司”三个字。
赵景明、周文渊和沈映月吓得再度尖叫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随即被侍卫用破布堵了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他们的惨叫声和父母绝望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
整个醉红楼安静得可怕。
我最终面向从始至终瘫坐在地,此刻已是一滩烂泥的孙策云。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冷哼一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座奉皇命巡查江南,清查贪官污吏。上个月遇到山洪,确是受了些轻伤。”
“不过本座只是就此藏匿行踪,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
“谁知你们一个个自作聪明,听信谣言,说我死了,真是笑话。”
孙策云眼中闪过绝望,却仍强撑着伸出手,想让旁边的家仆扶他起来。
然而那些家仆早已被我的气势所慑,哪里还敢动弹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