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最近像中了邪,总跟班里的贫困生林楚楚过不去。
这次更过分,她当众抢了林楚楚的保送申请表,逼她撕掉:「凭你也配?不如退学回家,省得丢人现眼。」
林楚楚攥着那张纸,指甲掐进掌心,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而我眼前突然飘出几行奇怪的弹幕:
【这波是恶毒女配苏微的经典作死现场。】
【逼女主撕保送表,苏微你现在有多狂,以后林楚楚黑化回豪门的时候,你死得就有多惨。】
【苏家全家被送进精神病院警告,苏微最后好像是死在臭水沟里的吧?】
碗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我姐的腿,劈手夺下那张保送表,顺便嚎了一嗓子:
「姐!你又梦游了!你在帮林同学测试保送表的抗拉强度呢!」
……
【这波是恶毒女配苏微的经典作死现场。】
【笑死,逼女主撕保送表,苏微你现在有多狂,以后林楚楚黑化回豪门的时候,你死得就有多惨。】
【苏家全家被送进精神病院警告,苏微最后好像是死在臭水沟里的吧?啧啧,天道好轮回。】
【林楚楚好可怜,快黑化吧,急急急!】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那些字没有消失,反而因为我的注视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还在我眼前贴心地自动排版,悬浮在半空中。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除了夏末燥热的风和树上声嘶力竭的蝉鸣,什么都没有。
“苏微,你别太欺人太甚。”
红砖墙角下,林楚楚强忍屈辱。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蓝白相间的布料上沾着几道黑乎乎的脚印。
她原本扎得整齐的马尾已经散落开来,几缕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我亲姐,苏微。
我姐手里拿着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那是学校唯一一个保送保利医科大学的名额申请表。
我姐脸上挂着刻薄僵硬的笑容,仿佛被人在皮下埋了扯线木偶线一样的笑容。
这根本不是我姐。
我姐苏微,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性格温和得近乎懦弱。
上个星期我切菜切到手,她急得眼眶泛红,一边帮我包扎一边念叨着要替我疼。
这样一个连重话都不舍得对我说一句的人,此刻却用尖酸的语调说话:
“林楚楚,凭你也配拿这个名额?你也不看看你家什么样,一个捡垃圾的妈,一个瘫痪在床的爸。你就算读了大学,也是社会的底层。把表撕了,否则,我让你在学校待不下去。”
【哦豁,经典反派台词。】
【苏微的脑瘫发言虽迟但到。】
【楚楚的眼神已经变了,看见没?那种要的眼神!黑化进度条:%!】
我看着那些弹幕,又看了看我姐那双毫无焦距,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睛。
不对劲。
我姐的瞳孔是散的,她说话的语气虽然恶毒,但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甚至在说出“捡垃圾的妈”这几个字时,她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就像是身体本能在抗拒这句话,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掰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