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圣维塞尔大剧院

  那是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整洁的燕尾服,打着端正的领结,□□的站在钢琴前,眼睛里全是光亮。

  这就是孩子该有的模样啊。

  虞清有些感慨,她忽然想知道,自己第一次走副本,将匕首刺进他的胸腔的时候,这个孩子在想什么。

  有恨吗?

  虞清得不到答案,因为这一切都改变了。

  “姐姐,我开始了。”乐乐的声音响起,软软糯糯的,带着满腔的自信。

  他是喜欢弹钢琴的,虞清曾在他的灵魂里感受到了,那份热爱是炙热的,无法抵挡的。

  就算面对着不停的压迫与指责,他依旧是喜欢钢琴的。

  虞清点头,随后退到了和乐乐相平的位置。音乐响起,虞清紧随音乐转动,鲜红色的裙摆飘扬而起,像是玫瑰肆意的绽放。

  乐乐的指尖在黑白按键上不停的移动着,音乐声轻快愉悦。这一刻好像复刻了记忆里的那个比赛情景,舞台布置,观众的眼神,甚至是演奏者和演奏的乐曲,但是,这里又和以前不同。

  演奏者放下了心里压力,成为了独立的存在,他不为谁而按动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为迎合观众而刻意摆上笑脸。

  乐乐沉静其中,嘴角不由得带上了笑。

  当发自内心演奏愉快乐曲的时候,怎么可能不会笑?

  虞清很愉悦的听着曲子,但当她将视线落在观众席上的时候,自己的脚步却渐渐停了下来,原本欢快的情绪也被压下。

  悲喜面具审判人命,简单粗暴,不用负责,不用解释。

  虞清看着台下乌泱泱一片的悲面,忍不住的轻嗤了一声。

  好一个悲面。

  虞清来到舞台边缘,她蹲下身子去看那些自诩神明的观众。

  “演出不和你们心意吗?”虞清开口,“演出结束后,你们是不是打算审判我们?”

  悲面没有动静,只是眸子不停的盯着虞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