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盛希芸离开后,箫承熠心中愈发不安。

  他放下了手。

  看向坐回对面的沈月予。

  “我让你准备的药,都没问题吧?”

  沈月予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她将情绪藏好,继续扮出温良的面孔。

  “没问题了,这段时间殿下实在受苦良多。”

  箫承熠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只要国师能安然活过祭祀,孤受什么委屈都无所谓。”

  作为一国储君。

  箫承熠自然知道,每任国师最终都会被弟子取出心头血。

  以祭苍生。

  这不仅是对百姓的祝福,也是对帝王统治的收权维护。

  可箫承熠不愿。

  他跟在国师身边多年。

  知晓她每一个喜好。

  那张藏在面具下的脸虽看不出什么来。

  可国师偶有露出来的耳垂。

  却似茱萸红。

  点在箫承熠的心间。

  自此成为难以忘的朱砂痣。

  他曾为劝父皇改令,跪在御书房前三天三夜。

  也曾为学好国师授下课业,挑灯夜读。

  沈月予在一旁看着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禁道:“若国师……”

  箫承熠猛然打断她。

  “没有若,没有如果,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陪着孤做戏,也劳你炼制假死药。”

  “孤会按约定保你荣华。”

  闻言,沈月予似失去全部力气,藏于袖中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只是荣华吗……”

  箫承熠面露不解:“自然。”

  “这些天,你为孤出谋划策,引起风波,成功令盛希芸退婚,这些功劳我不会忘记的。”

  他翻出一件玉匣,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张空白的懿旨。

  幼时,他深受皇祖母疼爱。

  皇祖母是个痴情女子,便给了箫承熠一道懿旨。

  凭此懿旨,可迎娶他心爱之人。

  就连皇帝都不能阻拦。

  所以他必须与盛希芸退婚。

  再让沈月予准备假死药。

  他要给国师换个身份,迎入东宫为太子妃!

  门外侍卫来报。

  “太子殿下,陛下唤你过去。”

  “时间到了。”

  箫承熠目光一凛。

  “孤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