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希芸离开后,箫承熠心中愈发不安。
他放下了手。
看向坐回对面的沈月予。
“我让你准备的药,都没问题吧?”
沈月予眼底划过一丝嫉妒。
她将情绪藏好,继续扮出温良的面孔。
“没问题了,这段时间殿下实在受苦良多。”
箫承熠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只要国师能安然活过祭祀,孤受什么委屈都无所谓。”
作为一国储君。
箫承熠自然知道,每任国师最终都会被弟子取出心头血。
以祭苍生。
这不仅是对百姓的祝福,也是对帝王统治的收权维护。
可箫承熠不愿。
他跟在国师身边多年。
知晓她每一个喜好。
那张藏在面具下的脸虽看不出什么来。
可国师偶有露出来的耳垂。
却似茱萸红。
点在箫承熠的心间。
自此成为难以忘的朱砂痣。
他曾为劝父皇改令,跪在御书房前三天三夜。
也曾为学好国师授下课业,挑灯夜读。
沈月予在一旁看着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不禁道:“若国师……”
箫承熠猛然打断她。
“没有若,没有如果,这几日你也辛苦了。”
“陪着孤做戏,也劳你炼制假死药。”
“孤会按约定保你荣华。”
闻言,沈月予似失去全部力气,藏于袖中的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只是荣华吗……”
箫承熠面露不解:“自然。”
“这些天,你为孤出谋划策,引起风波,成功令盛希芸退婚,这些功劳我不会忘记的。”
他翻出一件玉匣,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张空白的懿旨。
幼时,他深受皇祖母疼爱。
皇祖母是个痴情女子,便给了箫承熠一道懿旨。
凭此懿旨,可迎娶他心爱之人。
就连皇帝都不能阻拦。
所以他必须与盛希芸退婚。
再让沈月予准备假死药。
他要给国师换个身份,迎入东宫为太子妃!
门外侍卫来报。
“太子殿下,陛下唤你过去。”
“时间到了。”
箫承熠目光一凛。
“孤这就来。”